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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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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长能不能请外援?  

2010-03-23 03:24:54|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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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关于教育的讨论越来越多,尤其是积重难返的高等教育。高等教育有病是肯定的,而且一定不是感冒,不是皮外伤,那么究竟是良性肿瘤呢,肝癌早期呢,还是艾滋病呢?人有病就要看医生。系统有病,就要找高手参与疗治。

本土的校长人选,若摆脱体制和思维的束缚,一定会能人倍出。但问题恰恰在这里:体制之内的人,几十年下来,受到思维的局限,和各样文化的顾虑,有各样关系的困扰,最终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纵有过人思路,最终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改革最终呜呼哀哉。

中国的体育在奥运会上屡夺金牌,其中有些项目是用的外援。企业早就这样,外来的和尚来了一批又一批。虽然我对他们中一些人有成见,但是我承认他们带来了很多有益的变化。那么大学怎么就不请外援呢?比如大学校长?就算换换脑筋也好啊。

经济上这未必是一个大问题,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上,经常刊登大学校长的薪资,美国大学校长工资高低不一,从一分钱不拿的一些天主教大学,到一两百万(美元)都有,大部分我看是几十万美元,外加住处,配车等。这些条件,中国很多学校都拿得出。我看香港的大学就是满世界找人,根本不受区域限制。

这与民族自尊心无关。闻道有先后,学业有专攻。中国看似古老,但是和用一个体系用了两百年的美国比,才改革开放几十年的中国还是学步儿童。跟人学学不可耻。再说了,在全球化和开放化的背景下,人才的交流是一个长久的趋势。大国贵在有大气,天下英雄我皆可用。英国人不介意请来杨福家(诺丁汉大学校长),美国人不介意田长霖(加大伯克利分校)杨祖佑(加大圣巴巴拉分校),中国请个老外到高校来挂帅,翻不了天,但是却可以让国内的饱受诟病的教育体制受些刺激。

请个外援有什么好处呢?
  • 他(或她,下同)丝毫不了解中国国情,会觉得怎么合理怎么来,我觉得这正是教改最需要的。他和“行政化”体系无缘,所以也不会花心思如何介入。如此同时,其它院系领导也一下子失去过去学术政治的环境,从而被迫改变其管理、教学、科研的作风。
  • 他会厌恶所在国(如美国)学校的一些弊端,我们给他一试验田好让他放手试验,可以少走一些弯路。目前来说,很多从事教改的人,希望的是将“锤子”全部换成“螺丝刀”,用一种体系替代另外一种体系,殊不知其它体系也有需要规避的毛病。哪个教育者不希望有一块试验田,让自己的理念付诸实践呢?
  • 我觉得更关键的是”刺激“思维的作用。某个学校请个外援,也会让其他学校看出做一件事情,可能会有的其它“选项”,这样反过来让大家反思、挑战各自现有的做法和思维,这才是更关键的。请人进来就地实施变革,比派万人出去考察好很多,我相信,当你派人去考察的时候,最重要的考察对象一定不是教室和研究所,而是尼亚加拉大瀑布,黄石公园等。
  • 他能更容易和国外的高校和专业组织展开合作,他或许有现成的网络可用,如此,一下子可以提高一个大学的国际竞争力。
与其让民众假借”耶鲁校长炮轰中国“,不如真的请个外援校长来试试。如果将一个国家的科研和教学学术水平整体提高,是不怕请几个外援的,打战还有雇佣兵,请几个思想没被格式化的校长进来,冲击冲击一下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不满意的现状,一定是有好处的。任何系统,积重难返之极,最好的做法,便是换个“新鲜人”,哪怕只是几年,只是几处试验田。

当然,风险也很多,我能想象到,有可能请进来的人水平也一般,不过只要有任期限制,这也不怕。另外,此人可能一开始大家觉得新鲜,希望过高,稍有不如意,舆论立刻棍棒齐下。或是觉得不合国情,对其种种举措加以限制。或者官方横加干涉,让其手脚施展不开。或是现有团队受到冲击,合起来将其挤走,或者更厉害的,将其同化。

这也不怕,人结婚还有离婚的风险呢,就好像电影Frida里说的:但试无妨(try it any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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