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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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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鸟大个事  

2010-02-16 02:06:00|  分类: 家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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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俄克拉荷马多雪,封门多日,在家数入不得出门。天晴后,我们立刻出门,去宠物店,买了两只鹦鹉,一公一母,公鸟是绿色,母鸟是蓝色。

放笼子里的时候,母鸟欣然而入,我抓住公鸟,公鸟居然用嘴咬我手指,身子扑腾不息,羽毛纷纷落地。装进笼子后,小孩十分高兴,手舞足蹈,端着凳子坐在前面看了好久,给二鸟分别取名Cutie(母),和Limey(公)。

二鸟入笼后,居然打了起来,扑通扑通,我于是坐在边上训斥,作男妇联主任状。

今日,我在书房干活,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大动静,我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做事。大约一两个小时后,过去一看,发现公鸟直挺挺躺在笼子里死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看着一只鸟死掉,我愣了半天。将手伸进去,母鸟踌躇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来啄,但终于没来。我将公鸟掏出,发觉尚有余温,但是做什么,也挽回不了这条小命了。我将鸟放一卫生纸上,看了半天。任何生命,凡是自己养大的,都是有感情的,我愣了老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做什么好。看着那鸟,又看那母鸟,却见母鸟身子挤到了喂食的槽子里半天出不来。心想这倒也心狠,虽然这是包办婚姻,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公鸟刚死,你怎就忙着吃东西呢?这真是人情似纸,鸟情亦然。

但这时候突然想起,说不定是槽子过于狭小,鸟跑进去吃东西的时候把脖子扭伤死的呢?于是将盖子卸掉。

果然,吃了东西,母鸟栖息到柱子上,扑通了起来,其状惶恐,毕竟是失去了一只老伴。

我不知道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如何交代,但我想也罢,不要让她们知道最好,免得伤心。

于是开着车,去买鸟的那店,准备再买一只补上。路上突然想起《地国》里汉斯去上州考驾照的一段话来。那时候他孤身一人,想起好多事情,悲从中来,“那一刻,世上无人看见。”有时候这样的不愉快,我想还是自己揣着好了,又何苦复制一番呢?

到了宠物店,述说了事情的经过。店里的一位中年男子,很和善,跟我仔细打听当时的经过,说有时候鸟死,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惊吓之下,飞来飞去,撞笼子而死的。我说了去笼子里取食的事情,他说这也是有可能的。另外鸟又可能是饿死的。因为它们吃各种各样的籽,吃完壳还在,你以为还有食物,它其实已经没了食物。总之,宠物店给我换了一只颜色类似的,我放了回去,希望不被另外一只鸟看出差别来,也不要让孩子们看见。

谁知道孩子们一看到就发现了不同。F3问:爸爸,你把我们鸟怎么啦?

我说没怎么啊?

它怎么成了Mountain Dew的颜色?

我说我给理发了。

我想我这是色盲还是色弱,怎么我就没看出这颜色的分别呢?

F3很厉害:不对,我们鸟的尾巴短短的,这只好长。到底你把鸟怎么啦?

我问:你要不要听实话。她点点头。我又问:当我说出真相的时候,真相或许是很残酷的,你能不能接受呢?她又点点头。

我于是不得不告诉她实情,这些孩子现在很不好哄。

她于是哇一声哭了,躲到房间里面,把门反锁上,一个劲在里头哭啊哭。哭了好久。

后来带她们去我们学校听了一堂音乐会,才停止。后回来,过了伤心的劲头,孩子们给新鸟取名Limey二世,以纪念刚刚逝去的公鸟。

晚上F4说这是他最糟糕的一天:My heart broke into a million pieces, each the size of a ge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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