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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观察:脱困是个技术活  

2009-08-03 02:12:32|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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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济学家讨论美国经济是否已“见底”的同时,很多高等教育机构正在危机当中水深火热。我每年参加Blackboard公司的年会,去年参加者差不多有四千人,今年几乎减少了一半,只有两千人参加。问到好多常来参会的朋友,都在抱怨学校里“预算”被砍,以至于不能像往常一样送几个人一起来参加会议了。

经济危机影响高校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说是哀鸿遍野。今年六月,《名利场》杂志发了一篇《富哈佛 穷哈佛》的文章,说过去的哈佛,花起钱来就怕想象力不够:要建一幢2.6亿的医学院大楼?可以,建吧。要扩建法学院大楼?行啊,扩吧。而去年一年,哈佛的捐赠大跳水(2008年7月到10月间下滑了80亿),筹款下降,一些建筑项目也停了。如果说哈佛都遇到这个问题的话,别的学校就更不必说了。《名利场》惊呼:从耶鲁到普林斯顿,从哥伦比亚到康奈尔,预算在削减,课程在调整,在建项目在搁置。耶鲁今年的捐赠款预计下滑25%, 普林斯顿预计下滑30%,哥伦比亚22%, 康奈尔、布朗、达特茅斯大学预计也都会出现20%以上捐赠额的下降。“常青藤名校的镀金时代结束了。”这些常青藤高校,通过削减预算,裁减人员,冻结聘用等措施,以应对危机。

但是危机中几家欢乐几家愁。由于学费的相对低廉,公立大学、社区大学吸纳了很多因高学费门槛,被私立大学排除在外的人,使得那些过去“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私立学校,不得不屈尊和周边一些档次稍差的公立大学抢生源了。但抢生源是一个技术活,得考虑到如何细分市场,如何营销,争取到生源,如何改进自己的环境与平台,将学生留下来(美国学生入学后流动很频繁)。

过去一些学校挺过危机的经验很值得学习。印第安纳卫斯理大学,不到20年间,从一个学生人数才两千人的小学校,成长为学生总人数超过15000的学校,就是因为该学校找到了他们所需的“细分市场”。当时学校领导决定将目光盯准“未曾被服务”的群体(un-servered population)。20年前,该学校处在所在地区的经济转型期,一些大企业搬迁,留下大批等待再就业,却没有大学学历的人群。该学校通过网络教育和定制的成人教育,实现了20年之间的爆破式增长。在如今的美国,尚有5900万人(亦即成人人口的30%)未曾受过任何高等教育。印第安纳卫斯理大学是一私立学校,就曾盯准这一群人,定制出新的教育模式,从而创造了一个逆向增长的成长神话。在中国,外向型经济收缩,产业结构的调整中,也必然有大量“未曾被服务”的人群,让一些独具慧眼的高校看到,以特别的方式,给他们也是给自己提供一个机会。今年早期,奥巴马签署《美国经济复兴和再投资法案》,给“回炉再造”的教育工作者提供税务优惠,这就给大批可提供师资后续教育的学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遇。

宾夕法尼亚大学教育家乔治·凯勒在《教育与新社会》书中指出,影响高等教育有三大重要因素,一为人口的改变(population shifts), 一为技术革命(technological upheavals), 一为经济形势的变迁(volatile economic landscape)。如果有人能将找到这三者的趋向,则可在危机中立狂澜于不倒。

在目前阶段,技术的变革成了推动教育改革的一个重要引擎。我遇到的一些教授感慨,过去的老师,死死受着自己的看家本领,甚至规定学生不可携带任何录音器材进教室偷录讲课内容。而现在,哈佛、斯坦福、麻省理工这些名校的教师,都在抢着将其教学录像上传到网络上,供全世界去看了。毕竟第一代完全在网络时代成长的“网络原居民”长大了,进入了高等教育,这些人的生活和学习习惯,给高校运作方式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 在加州,州长施瓦辛格提出中学教材电子化之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主任克里斯托弗?艾德利提出,应该在加州大学系统的10个校园之外,增添第11个校园。这似乎是有些违背常理的做法,但是他在《洛杉矶时报》上提出的这个“第11个校园”,是个“网络校园”。美国《高等教育纪实报》发了一篇关于该建议的评论。近日来,该评论一直列在最受欢迎的文章前列,可见关心这一问题的人很多。

过去,教育质量一直是网络教育里一个让人值得担忧的问题。一些网络教育学院,被人认为是卖文凭的机构(diploma mill),野鸡大学。但这些年来教育领域已经大为变迁,用我妈的话来说,“下河淹死的多有识水人”。一些传统高校抱着过去的资本,不思进取,没有危机意识,如温水煮青蛙一般死掉。而网络教育领域深知外界对其质量的关注,反而在质量监控上励精图治,下足了功夫,最终一只只野鸡飞出了鸡窝,成了信息时代的金凤凰。

南都评论周刊200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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