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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瘦环肥中英文  

2009-07-25 01:00:08|  分类: 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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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美国朋友,一位多年在台湾传道的老基督徒,给我发来一份他的翻译,让我修改。一老美,居然把诗歌翻成琅琅上口的中文韵文,让人吃惊。我作了些修改,如把“高深长阔”改作了“长阔高深”(deep and wide)——赞美诗里有“长阔高深”一说,没听过“高深长阔”。他来信问:为什么这么改?他说本来是让“深”和前面一个字押韵。这种较真让我惭愧。

但是在美国人思维里,找到那个准确表述几乎是本能。

作为语言来说,中文英文燕瘦环肥,各有其美。经常有人说“中文都学不好,学英文干什么”,这个说法十分外行。中文、外文并非此消彼长,并无零和关系。从鲁迅、钱钟书到季羡林,哪一个不是两种甚至多种语言并驾齐驱的?相反,外文不好的人,中文未必能好到哪里去。不学ABC, 难道学生就会去看《说文解字》?二者应该是互补,而非对抗。

英文讲究准确(precise),据说斯蒂芬·金写小说,是不怎么用副词的。副词来表述一概念,说明没找到合适名词、动词。这个极端了点,大道理却不错。

美国人对精确的崇拜,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去其车库,会看到工具玲琅满目,不同工具派不同用途。在饭桌,他们喝汤有喝汤的汤匙,装色拉有色拉勺。而寡人只用一双筷子,就统一了六国的饭菜。

最近翻一小说,作者用词精确到了让GRE单词就如同小学水平的地步,翻起来艰涩费劲。这种准确,对他来说是一件自鸣得意的事。他描述主人公的用词是clunking precision, 这未尝不是自我标榜。我将其翻译成“掷地有声的准确”。这个clunking, 是指马蹄踏在地面上那种清脆的声音。真正准确,就是这样,不拖泥带水,选词当如马蹄落地,珠落玉盘。

中文讲究精炼(concise, 这精炼有好处,且一向受推崇。“环滁皆山也”五个字,据说是“一字千金”,张榜求贤,修改而得。2005年,我在博客里预言:“为了不耽误时间,博客也应该写得短短的。三分钟写一条,一分钟看完最好。”结果后来就有了饭否和Twitter这些“微博。足见本人何等 ——  要吐的请先准备好 ——高瞻远瞩啊!

在饭否(愿它安息!)辞世之前,我曾两个工具一起用,发现饭否比Twitter好用:中文140个字可以表达一个完整的思想,而140个英文字节,很难表达多少内容。有时候我有个想法想Twitter, 结果却发现字节数缩小不到140 于是出口转内销,去饭否了。 

当然,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有时候精炼着精炼着,就把一个意念的精华给炼没了。可是你看我们一些人,包括一些专家学者(暴得大名的明星就更不用说了),上电视的时候动不动就说“非常非常…”,为什么呢?因为找不到更准确的词语,对一个意念展开精准打击。

成语马马虎虎说的就是这种草率。我有个同学,学英文的时候,在英语角遇到老外,聊着聊着我们一起抽烟。大家穷学生,抽的是那种便宜的烟,叫“梅园”。老外问这烟什么名字,我同学说:US Dollar. 我问他为什么说US Dollar? 他说“梅园”谐音不是“美元”吗?

还有一回,遇到一个同学,看着老外胳膊上的汗毛说:Wow, you have long fir!

哥们是说:瞧你这身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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