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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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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不上名校照成才  

2009-06-05 04:24:34|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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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普利策奖传记类别的得主是Jon Meacham。我看了他写的这部获奖作品《杰克逊传》,非常佩服他的文笔。此人是《新闻周刊》(Newsweek)编辑,也是个著名的传记作家。此人虽 思想老成,但人还年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什么人这么牛,乃至于新闻和文学可以双栖,且如此成就斐然呢?去查资料,发现是University of South毕业的英语系学生。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上网查找,发觉跟我现在所在的学校很像,属于一宗教派别美国圣公会(Episcopal Church),人数很少,学生2000人不到。美国有的家长还就喜欢这种小校园、老师和学生比例不高的学校,因为每个人可以得到更为充足的关注,也有更 多锻炼的机会。咱们中国家长选学校,都冲着哈佛、斯坦佛、普林斯顿这些名校,上了固然不错,没上名校怎么办?Jon Meacham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足以启发而今的学子。

中美两国中学生上大学的选择很不一样。这个问题我前不久还和学校国际部和就业部的两个同事交流过。他们在讨论建立“欢迎中心 ”(Welcome Center)的问题。美国很多高校都有很好的“欢迎中心”,向新生、家长、客人展示学校的各个侧面。设立这种中心的原因,是为了争夺生源。由于各高校自 主招生,每个学生都可以同时报很多学校,有的家长会带着孩子实地去看看,看看学校各方面环境如何,整体氛围如何,然后再做抉择。这两个同事问我中国学生来 美国上大学如何决定?我说由于签证问题,根本没法来实地考察然后再做选择,看不见摸不着,基本上是根据学校排名这些因素来决定的。除非一些幸运的中学生有 机会出来学习过,能有更为直观的了解。可是即便能够来亲自看看,也一定会选择名校。至于美国人关注的什么学校球队、饭厅、宿舍、学生中心之类,大部分中国 人不会在乎。美国学生选学校有时候让人匪夷所思,比如美国大学体育是个很发达的产业,一些学生会因热爱某球队,而去一个学校读书。2005年,我原来的学 校得了篮球比赛冠军,学校录取的学生噌一下就涨上去了,平时老为学校重体育不重视教育而鼓噪的一些人文学科老教授都不说话了。 名校基本上是经过多年积累 出来的,不是国家或是哪个人封的,当然它会有更出色的资源、师资和校友网络,向往名校无可厚非。咱们中国人上学从小到大要上名校,当然这说明了我们重视教 育,这个再鼓励也不为过。可是这个名校情结也滋生了很多不必要的浪费和牺牲。甚至可以说,不读名校也有它的好处。

这个社会越来越论才能而非学校出身,一些非名校的学生如果善于利用,也可成为“小池塘里的大鱼”。别的领域我不大清楚,我知道文学翻译 这个领域,而今一些少壮派优秀翻译,不少就普通院校出来的,比如我知道孙仲旭毕业于郑州大学,黑马毕业于河北大学和福州师大。黑马有时候还会拿他访学的诺 丁汉大学出来自嘲一番。其实他写过《混在北京》小说(后改编为电影),又有那么多作品摆在那里。英雄不问来路,谁管他是什么名校不名校。

由于文化大环境的问题,一些不大出名的学校,天高皇帝远,能少点被污染。老家县城最好的高中是一名校,我记得我们读书那些年,学校开发 “名校资源”,把关不严,招来了不少不学无术的富商或权贵子弟,把学校搞得乌烟瘴气,听说一年不如一年,而平素屈居其下的“二中”,在一点点迎头赶上,声 誉日隆。没有危机感,一中会变成老二;发奋图强,二中可变第一。

上大学时候就读的师大外语系也是,有很多非常出色的老师。比如刘珠环老师跟我们讲文学作品,一段一段分析得头头是道,动情处自己在课堂 上都会挥泪,不像一些名校的文学老师,一开始就跟摆出宏大理论,把你吊将起来,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听得云里雾里。还有蒋道超老师,给我们班搞文学小组,让 我们去看《俄狄浦斯王》和《小推销员之死》之类作品,到了荷花塘散步,遇到他,他还津津有味接着讲。另外还有一些老师,纯属卧虎藏龙,如我曾经在《巫宁坤 的三个自我》里写的张春江,还有没有调到外交系统之前的衡孝军老师。另外,由于学校不是那么万众瞩目,在课程设置上也就不会轻易被舆论或其它外在因素左 右,比如我当时就上过《圣经文学》之类在一些名校开不出来的课。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学习,学生后来的基本功也很好,以后去读研究生,有一些学长和学弟学妹就 做得很出色。

后来有机会上了一个名校读研究生,发觉老师们不少由于牌子大,忙得不可开交,课题、学术会议,忙得不行,谁有空跟你慢慢对着一文本细嚼 慢咽?另外名校重科研轻教学,不少老师的心思都用在研究上去了,心思在出成果上,教学上花的气力不多,学生放羊式教学,自我培养,没人去管。有的老师甚至 自己的英语说起来都不怎么好,虽然他们可能著作等身。有一些学问大,但教学水平不行,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师范大学的老师不同,得以身作则,教学能力太 差说不过去。在教学上,倒是这些不大出名的小学校更胜一筹。当然,名校好处颇多,如老师会有更多课题让你去参与进去,这也是锻炼。另外,名校由于资讯发 达,有更多接触更前沿的东西,有很多名人来演讲。但有时候想想,这又怎样呢?听过名人演讲,名人还是名人,你还是你。要想开拓思维,网络上和图书馆里什么 没有?

在美国,发觉情况也很类似。当初拿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和得克萨斯大学奥斯丁分校的录取,都没有去。这两个都更有名一些,出于对大雪的爱 好,跑到了雪城。果然看够了雪。那里专业更好一些倒是真的。在我们这个小的领域,最好的学校是一些不那么出名的地方,如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等。当初出来读 书,曾向我的一个上司朱正中先生(培训师)咨询意见,不知何故,他建议我不要追求什么名校。我发觉他自己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美国读的学校也非名校, 可是他后来做到了可口可乐的中国副总裁,接着成为著名培训顾问。

在蔡元培那个兼容并蓄的时代,能上名校自然幸运。可是如今的整肃,如评估之类,反倒让一些名校没了脾气,没了棱角,有时候不是引领时 代,而是被时代牵着鼻子走。一些名校管理过于“规范”,没有了哪些芜杂,反倒失去生机与活力了。外国留学生也知道这个道理。我有一友,叫Todd,到中国 学中文,一开始去的是复旦,他说复旦将他“封锁”了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大清楚,但可能是住比较封闭的留学生宿舍,和中国人交往困难一些。后来他果断 退学,跑到我们那个小城上学,小城没人管他,他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另外学校外国人也少,对他们很重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学会说流利的中文,甚至在中国做 起了生意。日后他曾说过,他最好的一个人生选择,就是离开了复旦,到我校来了。不然的话后来汉语进步没有这么快。

我现在这种小学校,很注重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个人关系, 很看重每个人的培养,老师学术成果倒在其次,所以有意思的是,学生毕业,考医学院之类研究生项目的,反倒是录取率很高,日后表现得也很好。因此真是祸福相 依,同样的环境,一个人可以点铁为金,或化金为铁,这样的例子简直不胜枚举。我丝毫没有诋毁名校的意思,但是这几天说奥数,有朋友说上奥数是为了“择校 ”,不然上不了名校,仿佛不上名校就世界末日似的。我想说的是,人的能动性很大,没读名校的学生,甚至说在读民办学校的学生,有什么好泄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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