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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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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如何让一部分作者真正先富起来  

2009-05-06 11:53:36|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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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最近有一个调查,询问人们理想中的职业,排行首位的是作家。接着是运动员明星、飞行员、宇航员、事件策划人。在想当作家的人群中,尤以女性为多,其中又以35-50岁这一群为主。大家想想,英国这几年出了什么人?《哈利·波特》的作者罗琳,足球明星贝克汉姆。罗琳是个失去了工作的单亲妈妈,她没有工作,便开始创作,写着写着,把自己写成了大富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所以10%的英国人想当作家并不奇怪。

在欧美,作家收入也不稳定,因此很多人都有“正式职业”,或曰“白天工作”(day jobs)。华盛顿·欧文是律师;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和毛姆是医生。马克·吐温和麦尔维尔当过水手。杰克·伦敦淘过金。马修·阿诺德是学校督察。乔叟是外交家。最搞笑的是福克纳,他在发电厂做过门卫,在做门卫期间写下了《我弥留之际》的名作,写着写着,就得诺贝尔奖了。所以说三轮车夫读复旦博士有什么了不起,门卫还可以得诺贝尔奖。

《卫报》上还登了一文章,叫人不要丢掉正式工作。原因和我说的差不多,第一,其实靠写作赚钱的还是很难的,大部分书稿的最终归宿是字纸篓,或是“文件回收站”。成功出版的,卖出去的也不超过千册。除非你对自己的才华有足够的信心,不然不要把工作辞了去搞写作。

另外,写作并不像人们想像那么性感,那么风光。《卫报》作者写得很俏皮,他说每到书稿写成时,作者的亲朋好友就要崩溃了,因为作者会拿出书稿让他们去“提出宝贵意见”。据我所知,好多作家的家人是不看其作品的,不像你做别的,家人可以跟着吃香喝辣。赛珍珠的《大地》,老早就送了一本给她爹、镇江传教的赛兆祥,赛老先生觉得拯救人灵魂要紧,没功夫看这些闲书,所以一直没看《大地》。福克纳的南方作品,由于有丑化南方小镇人之嫌,周围乡亲十分痛恨,福克纳的爸爸也觉得没脸见人,哪怕看到别人看儿子的书都会去劝阻,自己根本不看。当然我们搞文学翻译的更惨。我断断续续翻过好几本书,有一些书很好,把我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我于是恳请我家那口子“拜读”,可是人家有时间的话,宁可看一些八卦新闻,显然是对我这个译者缺乏必要的人文关怀。

当然,希望完全靠写作维持生计的人不会很多。但越来越多的自由写手,希望通过在报刊发表的文章补贴收入。遗憾的是,目前写手虽多,报酬却并不高,除了一些著名的报刊之外。这是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当然也有人主动请缨,要改变这一现状。比如韩寒就要办杂志,给予高稿酬。我不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是不是要让写作重新红火起来?若能这样倒也是好事。日后再拍《画皮》,王生又可以变回成书生了,而不是现在陈嘉上这个版本那样,变成武将才有女鬼来追。可是韩寒的做法让人反感:他说他给出封面文字千字两千元的高稿酬,但是也要评出一些“脑残稿”,千字250。也就是说你给他投稿,要么他让你发上一小笔,要么你被他羞辱一把。这就有点过分了,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啊?我就不投。

在网上看过张立宪(“老六“)编的《读库》,倒是觉得他的模式很值得借鉴。老六是干编辑和图书策划出身的,除了老被王晓峰在博客中打趣外,倒是挺低调的,这《读库》一开始倒是没有闹那么大动静,好像书号都没有,但是书一寄出去,大家觉得挺棒,“有趣、有料、有种”,就一直办了下去,很受欢迎。

文化市场到处都在洗牌,我相信写手接触媒体和出版的渠道会越来越多。在美国,我发觉写作的“市场”挺完善。比如每年都会发行厚厚一本出版商和代理人名录,让作者能找到自己的市场。如果真正要码字赚钱,操作还算有序。对大部分作者来说,生活没有条理,不擅理财几乎是第二天性,在这种情况下,“写作代理人”(agent) 就能给作者帮很大忙,他们帮作者找出版商,找出版物,从其收入中提成。好多作家的出版事宜他们自己一无所知,全都是这些代理一手操办。前几天我在网上遇到了一个澳大利亚的言情作家,她说她的作品译成了德、俄、法、日多国文字,还被日本变成手机文学了。我说既然都到日本了,何不继续进军中国?她说这个你得问某某代理商去,她自己毫无发言权。

另外一个真正让作家脱贫致富的办法,是做出“联合专栏”或曰“专栏辛迪加”(syndicated columns) 来。美国好多专栏作家,比如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其文章往往同日在各地方报纸上同时刊登,何故?因为他们是“联合专栏作家”,其专栏文章就像连锁一样,同时在其它协议报刊同时发出,作者只需要创作,其它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专门的服务机构去负责。这对作者是十分有利可图的,因为可以收取多份收入。有不少机构,如电讯媒体集团服务社、纽约时报新闻社、北星作家集团等机构,为作者提供这种联合出版的“辛迪加”服务。现在这种辛迪加写作也进入了网络写作领域,比如Demko(www.demko.com)就专门给针对婴儿潮时期读者,提供联合写作的筹划和相关服务。

中国的写作市场正在转型期,我相信以后这种写作的“衍生市场”会越来越发达,会有写作代理和辛迪加出来。照目前现状,出版模式对作者不公平。报社一般要求不得“一稿多投”,但除了一些负责的编辑外,很多报社并不及时给作者提供反馈,使得一些时效性强的文章被海葬。与此同时,没有一个有效的办法,阻止网络的转载,或者报纸的再转载。其实这还不如弄成辛迪加模式,一文合法地多发,让一些现在就被人免费转载的文章,按照正常商业操作,进入多种消费渠道。如此,也好让一些作者,真正能让自己的智慧产生效益。若能如此,作者解放出来,谁还会理睬韩少是否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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